第(1/3)页 扬州的“血”终于停了。 没有了秦家这只吸血的蚂蟥,加上孙冉那雷霆手段分发下去的粮食和耕牛,扬州城这座死气沉沉的机器,像是被注入了蒸汽动力,轰隆隆地重新运转起来。 百姓们的脸上有了血色,走路带了风。街头巷尾谈论的不再是哪家又饿死了人,而是那位年轻的孙大人,下次又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。 …… 南京,中书省。 这里的地龙烧得极旺,温暖如春,与外面的寒风凛冽如同两个世界。 新晋的中书省平章政事杨宪,正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。他身上的官袍崭新,补子上的孔雀金丝耀眼,那是权力的象征。 但此刻,这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却像长了钉子。 “啪!” 一只极品成化斗彩鸡缸杯,被狠狠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 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 杨宪面容扭曲,原本儒雅的五官此刻显得格外狰狞。他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亲信。 “你再说一遍?秦家怎么了?!” 亲信浑身发抖,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,带着哭腔:“大人……秦家,没了。秦白父子被孙知府抓了,家产……家产被抄了!连粮仓都被拆了分给了百姓!” “轰——” 杨宪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。 秦家,那是他在扬州贪墨罪证的“保管员”! 秦家倒了,意味着他的根基被挖断了一半。更可怕的是,如果秦白那个软骨头受不住刑,把他供出来…… “孙家!!” 杨宪咬牙切齿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了血丝。 杨宪在屋内来回踱步,步履急促而混乱。 恐惧。 一种久违的恐惧感爬上心头。他想起了当初在奉天殿上,孙家人那不要命的死谏;想起了在扬州田间,孙家人用那个怪模怪样的铁犁,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作秀。 这个家族,不按常理出牌。 大明官场的潜规则,在孙家眼里就是个屁。 “大人,咱们……怎么办?”亲信颤巍巍地问,“要不要上书弹劾孙知府私分民财?” “弹劾?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!” 杨宪一脚踹翻了亲信,咆哮道:“他背后站着谁?站着徐达!站着太子!甚至……站着陛下!他把秦家的银子都送进国库了,陛下正愁没钱打仗,会为了几个土财主治他的罪?!” 杨宪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眼神中的慌乱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令人心悸的阴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