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冉正指挥着几个屠户磨刀,闻言瞥了老张一眼,指着那几头膘肥体壮的牛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 “老张,你看错了。其实这几头牛,是因为看到秦家倒台,心情抑郁,意图自杀。为了不浪费,咱们只能含泪把它们吃了。” 老张:“……” 神他娘的心情抑郁。 “动手!”孙冉一声令下。 屠户们早就馋得眼冒绿光,手起刀落。 很快,浓郁的肉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。 那是油脂混合着香料,在大火猛攻下爆发出的霸道香气。 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。 有的锅里,大块的牛肉在红汤里翻滚,咕嘟咕嘟冒着泡,每一块肉都裹满了汤汁,颤巍巍的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 有的锅里,新米煮成的干饭堆得像小山一样,晶莹剔透,米香扑鼻。 还有的锅里,熬着浓稠的白粥,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米油。 才下午四点,村口已经摆满了从各家各户搬来的桌椅板凳。 几百名百姓围坐在一起,手里端着大碗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肉。 没有喧哗,只有整齐划一的吞咽声。 “开吃!”孙冉敲了敲碗边。 这一声令下,仿佛解开了某种封印。 筷子飞舞,狼吞虎咽。 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把头埋进碗里,拼命地往嘴里塞。 那是对生命的尊重,也是对过去苦难的告别。 秦白和秦少,被五花大绑,吊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。 离锅最近的地方。 肉香顺着风,直往他们鼻孔里钻。 秦少已经饿了一天一夜,此刻闻着这味道,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,肚子叫得像打雷。 百姓们吃得满嘴流油,偶尔抬头看一眼这对父子,眼神里只有解气。 “先生。” 老张端着一碗堆得冒尖的牛肉饭,蹲在孙冉身边,一边往嘴里扒拉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,“您这样自作主张,又是分粮又是杀牛,真不怕朝廷怪罪?那帮御史的嘴,可是比刀子还利索。” 孙冉手里拿着一根牛肋骨,啃得正香。 听到这话,他停下动作,随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,目光穿过篝火,看向京城的方向。 “怕?” 孙冉轻笑一声,把骨头扔进火堆里,溅起几点火星。 “老张,你忘了我是谁?” 老张看着孙冉的侧脸。 火光映照下,这位年轻的知府,眉宇间竟与记忆中那位在东昌府大堤上视死如归的身影,渐渐重合。 “哈哈哈哈!” 老张突然放声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 “对!对!你们孙家,没一个软骨头!都是犟种!天字第一号的犟种!” 就在这时,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: “孙青天!” 吃饱喝足的百姓们,情绪在此刻爆发。 “孙青天!孙青天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