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曦微露,南京城的坊市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青雾中。 二楼客房,老张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咂巴了两下嘴。这一觉睡得太沉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 “舒坦……” 老张伸了个懒腰,老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。他揉着惺忪的睡眼,习惯性地往旁边那张硬板床看去。 空的。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连个褶子都没有。 “嗯?”老张愣了一下,随即一拍大腿,“坏了!先生这是背着我去吃独食了?”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鞋,一边系腰带一边嘟囔:“真是的,也不叫老夫一声。说好的大餐,莫不是想赖账?” 嘴上抱怨着,心里却没当回事。那位爷是个闲不住的主,指不定又去哪溜达了。 老张推开房门,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踩着木楼梯往下走。 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 楼梯年久失修,动静不小。 一楼大堂静悄悄的,连个跑堂的伙计都没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。 “掌柜的?来碗热汤!” 老张喊了一嗓子,脚下转过楼梯拐角。 下一刻,他的声音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。 阳光顺着破损的门板缝隙射进来,正好打在楼梯口那摊暗红色的液体上。 血。 已经凝固发黑的血,蜿蜒了一地。 而在那血泊中央,躺着一个人。 一身青色的工部吏员官袍,已经被染成了紫黑色。那张熟悉的脸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胸口和腹部的几个血窟窿,狰狞得让人不敢直视。 “先……先生?” 老张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了。 他双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楼梯扶手滑了下去,连滚带爬地扑到尸体旁。 “大人!大人你这是怎么了?!” 老张颤抖着手,想要去捂住那还在渗血的伤口,可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。 凉了。 尸体已经硬了。 昨夜那个还在跟他吹牛说要造“钢铁长龙”、要请他吃大餐的年轻人,此刻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扔在这冰冷的地上。 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 老张瘫坐在血泊里,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。天塌了。孙家这根顶梁柱,折了。 “咚、咚、咚。” 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 声音很有节奏,在这死寂的大堂里,却像是催命的鼓点。 老张浑身一激灵,哭声戛然而止。 也是这一瞬间,昨夜那些关于“五军都督府”、“朱勇”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