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是……有什么东西,在那儿徘徊过。 她正想着,脑海里响起那个碎嘴子的声音: “弟马,你紧张不?” 是黄嘟嘟。 李平凡没嘴硬:“紧张。” “我也紧张。”黄嘟嘟难得老实,“好几十年没跟弟马出外勤了,怕给你丢人。” 李平凡没说话。 沉默了一会儿,黄嘟嘟又说: “但你刚才给那两口子传话的时候,挺像那么回事的。” “……” “比我上上任弟马强多了。他头一回看事儿,话都说不利索,把‘十字路口’说成‘十二路口’,人家跑了半天没找着地方。” 李平凡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 “那你上任弟马呢?” 黄嘟嘟沉默了。 过了好几秒,他说:“那是个老太太,接堂口的时候五十七了。她走的时候八十三,我送的她。” 李平凡没再问了。 天色渐渐黑透。 燕姐开灯,从屋里探出头来:“小花,进来吃点饭?我下了面条。” 李平凡摇摇头:“不饿。” 其实饿。 中午到现在,她就早上喝了半碗粥,肚子里咕噜咕噜唱空城计。 但她怕吃饱了犯困,误事。 王铁柱蹲在门槛边抽烟,脚边又落了七八个烟头。 时间一分一秒,慢得像熬糨子。 夜里十点四十。 燕姐从屋里出来,压低声音:“孩子睡熟了。” 李平凡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。 “香和黄纸呢?” “备好了,都在供桌上。” 李平凡进屋。 供桌是王家临时搭的——一张方凳,铺块红布,上头摆着香炉、黄纸、三根线香。 香炉是搪瓷茶缸改的,上头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五个红字。 李平凡在供桌前站定,净了净手——其实也没水,就虚空比划了一下。 她拿起那七张黄纸。 老式手工纸,粗糙发脆,边缘带着没裁齐的毛边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浆味儿。 她把七张纸错开叠好,对折,把三根香并排塞进折口,一只手捏紧。 然后划火柴。 火苗舔着香头,嗤嗤响了几声,三缕青烟扭结着升起来。 燕姐和王铁柱大气不敢喘,站在门口看着。 李平凡转身,走到炕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