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。但那几万多人,瞬间没了工作。他们聚在一起,会容易生事的。你已经有打算了?” “有。”嬴昭宁说,“大秦现在正需要人手。把他们派出去——道路用水泥重铸,灵渠打通,开垦田地。祖父忘了上次说的三年计划吗?” 嬴政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探究:“看来你来之前,已经想好了一切。” 嬴昭宁摇头:“没。我只是觉得,几万人修建皇陵太浪费了。而且——” 她顿了顿,“虽然他们以前是六国之人,但现在也是大秦的人。祖父可以给他们一点时间。” 嬴政挑了挑眉。 他想起弹幕上说过,自己的孙女说自己太过于仁慈。 怎么现在感觉,她比他还仁慈? 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问:“那六国的贵族呢?” “都杀了吧。”嬴昭宁没有迟疑,“把他们的家产充入国库。” 嬴政愣了一下。 刚才还在说给六国之人时间,现在又说要杀六国贵族。 这转变,太快了。 他看着她,她的小脸上没有犹豫,没有纠结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很笃定的东西。 她不是在说狠话,她是在说一个已经想好的决定。 既然他们是祸患,那就没必要留。至于无辜之人——雪崩落下之时,有哪一片雪花是无辜的? 一旦六国复国成功,她敢打包票,他们一家,会直接被杀。 所以,既然是敌人,那就去死。 嬴政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没有说她狠。 他见过更狠的人。 他自己就是。 他只是问:“养了这么久,突然杀了,不好。” 嬴昭宁想了想,开口:“祖父,我有个主意。” “说。” “六国贵族之所以能造反,是因为有人跟着他们。如果没人跟着呢?如果把他们的根挖了呢?” 嬴政看着她,等着她说下去。 “把他们分散。”嬴昭宁说,“一个家族,拆成几十个、几百个。分开安置,分开管制。老人放在一个地方,孩子放在一个地方,女人放在一个地方,男人放在一个地方。让他们不能住在一起,不能通信,不能见面。几年之后,他们还是家人吗?还是族人吗?还是那个能拧成一股绳造反的六国贵族吗?” 嬴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 嬴昭宁继续说:“那些有能力的、有可能造反的,调到边远的地方去。让他们去修路、挖渠、开荒。离咸阳越远越好。让他们在边远的地方待几年、十几年。等他们回来,也老了,也没那个心力造反了。” “至于那些老弱妇孺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放了吧。他们造不了反。放了他们,还能显得朝廷宽仁。他们出去之后,也不会再想着造反。因为他们知道,造反了,那些被关在边远的儿子、孙子,就回不来了。” 嬴政的手指停了下来。 他看着嬴昭宁,目光很深。 这不是杀,是拆。 拆成一个一个的人,拆成一片一片的散沙。 不是杀一个人,是杀一个家族。 不是杀肉体,是杀人心。 让他们活着,但活不成原来的样子。 让他们有牵挂,但牵挂在别人手里。 让他们想造反,但没人跟着。 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还有呢?” 嬴昭宁想了想,又说:“还可以让他们互相举报。举报有奖,不举报受罚。举报一个,减刑一年。举报两个,减刑三年。举报三个,直接放人。他们会自己咬自己。不用我们动手,他们自己就把自己拆了。” 嬴政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骄傲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这个小丫头,三岁。 她想的法子,比他这个当了三十多年皇帝的人还绝。 他知道她不是在说狠话。 她是在想怎么用最少的代价,解决最大的麻烦。 不流血,不杀头,但比流血杀头更管用。 因为人心散了,就再也聚不起来了。 “好。”他说,“按你说的办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