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—— 下午,苏曼翻贺衡换下来的脏衣裳准备洗。 军装外套和裤子都搁在门后的木钉子上,规规矩矩挂着。 裤脚上还有昨天去菜地沾的黄泥。 苏曼把衣裳取下来丢进铝盆里泡着,又去翻他搁在床尾的换洗内衣。 翻到最底下,摸出一双袜子。 苏曼拎起来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 那双袜子。 已经不太能叫袜子了。 脚后跟的位置磨出了一个铜钱大的洞,边缘的线头炸开来,像一圈枯草。 脚趾头那里也薄得透光,隐隐约约能看见底下垫着的一小片旧布。 是贺衡自己剪了块布头垫在里面的,糊弄着穿。 苏曼翻了翻另一只,更惨。 脚底整个磨穿了,补丁上面摞补丁,最里面那层补丁的布都快烂了,线头跟蜘蛛网似的。 她蹲在那里看了半天。 贺衡这个人,军装洗得干干净净,军靴擦得锃亮,被子叠成豆腐块。 但贴身穿的东西,全是对付。 苏曼想起来了。 他的津贴一个月三十八块五。 寄了三十块当路费(被王翠兰私吞了二十),剩下的八块五还得交伙食费、买日用品。 到手能剩多少? 袜子破了不舍得买新的,垫块布继续穿。 苏曼把那双袜子攥在手里,站起来,在屋里转了一圈。 她会不会缝东西? 会。 原主的记忆里,她亲妈活着的时候教过她针线活。 缝扣子、纳鞋底、补衣裳,基本功是有的。 但袜子这玩意儿……她没补过。 苏曼从编织袋的夹层里翻出针线包。 是出发前从苏家顺出来的,里头有一卷黑线、一卷白线、两根粗针一根细针、几颗备用纽扣。 她把那只洞最大的袜子套在左手上,右手捏着针,开始缝。 第一针下去,歪了。 线头太长,绕了一圈缠在手指上。 苏曼拆了重来。 第二针好了一点,但拉线的时候力气没掌握好,“噗”地一声,针从袜子底部穿了出来,把脚后跟的洞扯得更大了。 苏曼盯着那个变大的洞,沉默了三秒。 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