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只傅景琛一个人去了,顾念要在家照看两个孩子。 以往傅景琛也不会去的,他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,更不屑去踩一脚已经倒下的人,但他今天有任务,就去了。 他到的时候,大队早已围满了人。 无论什么时候,看热闹都是百姓基因里自带的本能。 大会还没正式开始,傅景琛隔着乌压压的人头朝前望去。 大队长和副队长带了新人站在最前面,有五个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一看便是一家子。 他们身上一片狼藉,头发上挂着烂菜叶子和不知名的污秽,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,最前头那个年轻男人脸上还印着半个鞋印,半张脸肿得老高,显然在来他们红旗大队之前就已经挨过一顿了。 傅景琛眯了眯眸子,视线近乎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淡漠。 他早已见怪不怪,他能做的,也只是让自己的手干净一些。 他将目光移到站在人群侧边的霍屹川夫妇身上。 他朝霍屹川使个眼色,霍屹川看到,眯了眯眸子,便低下了头。 大会正式开始,按照惯例,大队长先开了腔,把新到一家子的“罪行”阐述了一遍,无非是祖上是地/主、什么剥/削/压/迫、什么思想顽固,一套说辞早就滚瓜烂熟。 副队长接着又对所有人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,翻来覆去也是那些话。 台下百姓听得百无聊赖,有人打哈欠,有人小声嘀咕,有人低头抠指甲。 都是走流程,老生常谈的官方话。 按照往常的流程,等这些话讲完,下面的才是重头戏。 马翠花、王春花、陆通、田小草这些人会非常义愤填膺地冲上去。 但今天,大队长和副队长话音落了半晌,台下却静得出奇。 没人动。 傅母站在人群里,左瞅瞅右瞅瞅,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头,她忍不住嘀咕:“翠花那大喇叭咋没来?她竟也能放着这么大热闹不看?” 嘀咕完,她又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人动。 傅母憋不住了,清了清嗓子,自己站了出来。 “乡亲们!”她扬声喊道,“就是这帮为富不仁的东西,让咱们被资本主义剥/削/压/迫了两千年!今天终于到咱老百姓翻身做主的时候了!咱们今天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!冲啊!” 往常这时候,她话音刚落,马翠花她们就该应声而动了。 但今天,她说完了,台下还是没动静。 傅母愣了一下,回头看看那一家子,又看看台下众人,有些讪讪的。 她一个人冲上去?那多没意思。 这时,人群里不知谁笑了一声。 孙杏花慢悠悠开了腔:“田小草,你那好姐妹马翠花咋没来?” 傅母也不知道:“对啊,她怎么没来呢?” 陆武站在一旁,嗤笑一声:“不止马大娘,陆大伯也没来呢。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四下里一瞅,何止这俩人,王春花也没来呢。 往常这几个人可最爱凑这种热闹,今天竟齐齐没来,真是稀奇。 “对啊,”傅母越发疑惑,“他们怎么都没来?我去喊。” 孙杏花笑得一脸促狭:“田小草,你那好姐妹马翠花今早不小心摔粪坑里了,你快些去,脚步快的话还能赶上给她擦一把身上的屎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