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世间,能造此奇境者,唯有一人。 身后,将士们齐齐收了东张西望的神色,不再交头接耳,脊背一根根挺直。 甲胄上的刀痕箭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面容被风沙刻出的沟壑,在洁白的街道映衬下愈发深刻。他们是征战十年的铁军,甲胄是旧的,兵器是旧的,连人都带着岁月的风霜。 崭新的驰道,崭新的屋舍,还有崭新的天下秩序。 唯有城头飘扬的旌旗,与他们甲胄上的徽记,同色同魂。 队伍继续前行。 马蹄踏在水泥路面上,发出清脆的笃笃声,如钟摆计时,如心跳搏动,更如一座帝国稳健前行的足音。 十里长街,百姓们夹道相迎。 终于,韩信在咸阳宫丹陛之下,缓缓勒住缰绳。 咸阳宫依旧,门前九十九级石阶未改,石阶之上,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。 赵听澜冕旒垂落,十二章纹衮龙玄衣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身后是满朝文武,身前是六万归师将士。 “回来了?” 韩信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 身后六万将士们也齐齐应声跪倒,甲胄碰撞之声,如雷霆震彻宫城。他双手将那卷边角磨损的舆图,高举过头顶。 “臣韩信,奉旨西征,历八载寒暑,纵横四万里。塞琉古全境、腓尼基海岸、加沙走廊、埃及——尽归大秦版图。” “今全军将士,还朝复命!” 赵听澜接过舆图,未曾展开,只稳稳握在掌心。 “回来就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