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是长沙王?” 那人又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声:“长沙王?长沙王早就跑了。我是长沙郡丞,姓陈。城里疫病暴发,吴芮带着家眷跑了,郡守也跑了,就剩下我们几个没跑。” 赵听澜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 这个人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甲缝里塞满了药渣。官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膝盖上还有两个破洞。 “城里还有多少人?”赵听澜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陈郡丞的声音很低,“病的,少说也有五六千。粮食早就不够了,药也不够了。能跑的都跑了,不能跑的都在等死。” 赵听澜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县衙门口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 院子里堆满了药材和粮食,但都见了底,只剩墙角几袋粟米和几捆草药。 大堂里躺着十几个病人,有的在呻吟,有的在昏睡,有的睁着眼睛盯着屋顶,一动不动。 一个年轻的妇人坐在角落里,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孩子已经不动了,她还抱着,轻轻地晃着。 赵听澜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出来。 “陈郡丞。” “粮食和药材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赵听澜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你把活着的人集中起来,搭个棚子,分开安置。病重的和轻的分开,我能治。” “别再让人到处跑了,跑出去只会把疫病传到别的地方。” 陈郡丞看着她,眼睛慢慢瞪大:“你...你是何人?” 赵听澜不答反问:“能不能做到?” 陈郡丞望着眼前这位红衣少年,满心满眼都是惊疑不定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这人孤身出现在这座如同死域的临湘城,一开口就要平息瘟疫、筹措粮药,听上去简直是天方夜谭。 可他看着少年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,竟莫名生不出半分怀疑,只觉得心神都被牢牢摄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