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饭馆的活,比工厂更磨人。 天不亮就要起床,摘菜、洗菜、擦桌子、拖地,客人来了要端菜、倒水、洗碗,忙起来脚不沾地。老板脾气暴躁,稍有不慎就是一顿骂;客人挑剔,稍微慢一点,就会被甩脸色,甚至被投诉。 我端着滚烫的菜盘,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桌椅之间,手上被烫出好几个水泡,破了又长,长了又破,最后变成硬硬的老茧。洗碗池的水冰冷刺骨,冬天一到,双手冻得又红又肿,裂开一道道口子,一碰洗洁精就钻心地疼。 夜里躺在饭馆狭小的储藏室里,我常常疼得睡不着,可第二天一早,依旧要强撑着爬起来干活。 我不敢抱怨,不敢偷懒,更不敢丢了这份工作。 我太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太需要一口热饭吃了。 可就算我拼尽全力,这份活也没能长久。 饭馆生意不好,老板要裁员,第一个裁掉的,就是我这个无依无靠、没半点背景的外地人。 走的时候,老板结了我半个月的工钱,皱巴巴的几张零钱,攥在手里,轻得像纸,却重得压心口。 我又一次,无家可归了。 之后的日子,我像一株随风飘荡的野草,走到哪儿,算哪儿。 发传单、捡废品、给人打零工,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过。白天顶着大太阳,在大街上一张一张发传单,被人拒绝、被人白眼、被保安驱赶是家常便饭;夜里随便找个角落凑活,能有个挡风的地方,就已经很满足。 我吃过别人剩下的馒头,喝过路边的凉水,穿过别人丢弃的旧衣服,尝尽了世间的冷眼和心酸。 颠沛流离,居无定所。 这八个字,就是我那几年最真实的写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