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明铉坐在车里,不知道该不该跟。 车门被敲了两下。 林泽禹站在窗外,面无表情,眼睛像两口深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 “等着。” 就两个字。 声音平淡,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说完林泽禹就转身走开了,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,那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墓园的寂静里。 李明铉推开车门。 冷风立刻灌进来。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。 墓园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潮湿的泥土,腐烂的枯叶,松林里传来的淡淡的松脂味。 还有说不清的陈旧气息,像时间本身的味道,像无数魂魄的低语。 李明铉站在原地,看着赵源宇的背影越走越远。 石板路两侧是松柏,那些松柏很高,很老,枝干虬曲,树冠连成一片。 即使在深秋也保持着深沉的墨绿。 赵源宇在第一座墓前停下。 墓很大! 黑色花岗岩的墓碑,比人还高,宽得像一扇门。 墓前是整块石头铺成的祭台,上面摆着新鲜的供品。 红艳艳的苹果,黄澄澄的柿子,精致的打糕,还有一瓶打开盖子的百岁酒。 酒香混在空气里,淡淡的,若有若无。 墓碑上的字是金色的。 刻得很深。 一笔一划都像用刀砍出来的……显考赵公重勋之墓。 赵源宇站在墓前,低下头,然后微微躬身。 直起身后。 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李明铉看不见赵源宇的脸,只能看见那道背影。 那道背影他见过无数次。 在电视上,在财经杂志上,在青瓦台内部简报的照片里。 永远是挺拔的,坚硬的,像一把没有鞘的刀,像一座不会融化的冰山。 但现在,那道年轻的背影,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 李明铉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。 只是觉得……那把刀,好像有一瞬间,不那么锋利了。 那座冰山,好像有一瞬间,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了一下,融化了一点点。 赵源宇转身,走向第二座墓。 这座比刚才那座小一些,但同样庄重。 墓碑上刻着……显考赵公秀镐之墓。 赵源宇在墓前站定。 这一次。 他站得久一些。 久到李明铉的脚开始发麻,却不敢挪动一下。 生怕发出任何声音惊扰了现场凝重的气氛。 然后。 只见赵源宇伸出手。 他轻轻抚摸墓碑的边缘,手指从碑顶滑到碑身,从碑身滑到底座。 最后。 赵源宇走向更深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