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朴仁淑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壁炉上方那张全家福。 照片里长女灿烂的笑容。 猝不及防地刺入老人心里最柔软,也最痛楚的地方。 朴仁淑眼睛里的精明与算计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藏的深切哀伤。 眼眶迅速泛红,湿润。 “要是……要是你母亲还在,该多好。”朴仁淑的声音突然哽住。 老人迅速抬手,用指尖按了按眼角,试图逼回泪意,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。 “看着明铉现在有了出息,明熹也能独当一面,显娥的婚事也有了着落……咱们李家,眼看着又要起来了……” 朴仁淑深深吸了一口气,气息在胸腔里颤抖着:“要是……” “要是咱们家早点有现在这样……哪怕只有一半的势头……” “你母亲她……她或许就不会……” 话没有说完,也不必说完。 李明熹放在膝上的手猛然收紧,修剪精致的指甲陷进了掌心。 她垂下眼帘,遮挡住眸中一闪而过冰冷刺骨的阴狠。 是仇恨淬炼出的毒液。 赵显娥则再也控制不住,肩膀轻轻抽动起来。 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 但大颗大颗的泪珠已经滚落,砸在她冰凉的手背上,洇湿了一小片衣料。 母亲的死,父亲的颓废,家族的离散,自己尴尬的处境……所有积压的委屈痛苦。 和对那个名字的恐惧与怨恨,在这一刻随着外婆的悲泣决堤而出。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恨意。 壁炉上的全家福里。 李明姬的笑容依旧明媚,无声地凝视着客厅里这三个为她哭泣,因她而恨的女人。 与此同时。 宅邸深处的书房,则是截然不同的氛围。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。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淡淡的焦香。 李东顺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面前摊开一份党内形势分析简报。 李明铉恭敬地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,脊背挺直。 “李明博总统支持的任太熙……”李东顺手指点了点简报上的一个名字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不过是跳梁小丑。” “党内初选,毫无悬念。” “长公主殿下继承朴正熙前总统的正统血脉和政治遗产,人心所向,大势所趋。” 老人吸了一口雪茄,缓缓吐出烟雾: “我们要关注的,不是党内,而是最终大选。” “你要在政策幕僚的位置上,拿出真正有分量的东西。” “经济民生,半岛局势,与大国关系……这些领域,你要有见解,有方案。” “不求标新立异,但求稳妥扎实,能体现稳重与务实的精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