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听见了,但假装没听见。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,赵源宇不重要。 一个私生子,一个污点,只要不给家族丢脸就行。 至于那孩子过得怎么样……不重要。 真的不重要吗? 赵亮镐的手开始发抖。 他想起更久以前,1995年夏天,安世慧召开记者会的那个下午。 他当时在父亲的书房里,被报纸狠狠摔在脸上。 油墨的味道,纸张粗糙的触感,父亲震怒的咆哮: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连自己的种都处理不干净!”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? 惶恐。愤怒。怨恨。 恨安世慧那个疯女人,为什么要公开? 为什么不乖乖拿着钱消失? 为什么要让他如此难堪? 但他从来没想过……那个孩子。 那个才七岁,突然被推到全国媒体面前,被贴上野种标签的孩子。 那个孩子的感受,他从来没想过。 赵亮镐又哭了。 这次不是无声的流泪。 他瘫在地上,蜷缩着身体,嚎啕大哭。 哭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,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。 又被弹回来,形成诡异的回音。 他哭妻子的死。 哭儿女的离去。 哭父亲的失望。 哭自己的失败。 但最深处。 他是在哭那个七岁的孩子。 ……那个他从未承认、从未保护、甚至从未正眼看过的儿子。 “源宇啊……”赵亮镐哭着,声音破碎,“阿爸……阿爸对不起你啊……” 空荡荡的别墅里,哭声回荡。 像一场迟来了十年的忏悔。 可是没有人听见。 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。 只有他一个人。 和满地空酒瓶。 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记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