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- 靳斯言走近病房的时候,林羡予还没醒。 萧屿白一边记录仪器上的数值,一边打量着靳斯言,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烟草味,萧屿白往阳台外看了一眼。 圆桌上的小型陶瓷烟灰缸已经满了。 “在这儿坐一晚上了,想明白了?” “想明白了。” “打算放过人小姑娘了?” 见靳斯言没说话,萧屿白以为他真想开了,于是说:“我早说了你们都该有各自的生活,我听说小姑娘还挺厉害的,仅凭自己就进了芝大,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……” “不会。” “她不会有不可限量的前途。” 靳斯言顿了下,眸光冷冷扫向床上的人,神色冷冰冰的,声音硬的像冰块。 “我这辈子到死都不会放过她。” “斯言,你这是何苦…”萧屿白话没说完。 “何苦?如果无故杀了人都能因为几句道歉,几年忏悔就能活下去并能获得光明前途的话,那死掉的人算什么?死掉的人留下的遗物算什么?” “我,又算什么?” 萧屿白哽了一下,有些说不出话来。 靳斯言的母亲,确实是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。 可萧屿白也算是看着林羡予长大的,到底有些于心不忍。 他最终还是劝慰道:“许阿姨临终前特意将林羡予托付给你,让你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一辈子,如果你做的太过,阿姨那关你良心上过得去吗?” 萧屿白还记得,靳斯言母亲去世那天。 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长途飞机的靳斯言还没卸掉身上的疲惫,刚坐到病床前,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。 【斯言,你以后要照顾好妹妹。】 这是第一句这也是最后一句。 从头至尾,没有关心过靳斯言一句。 不要说靳斯言,就连萧屿白都是蒙的,靳斯言从小就是独子哪来的妹妹? 他一顿,抬头,十岁的林羡予穿着破旧的白裙子,小小一只窝在医院的墙角,巴掌大小的脸上洇满了泪水。 从此,十六岁的靳斯言就有了一个妹妹。 靳斯言捏紧了拳头,“别给我提我妈。” “要是没有我妈,我和她之间一切都好说,可偏偏不是。” “凭什么死的是我妈而不是她?我妈都死了,那她又凭什么活着,凭什么幸福的活着?她那么幸福的活着,那我这些年的苦难又算什么?” 因为角度的关系,萧屿白很清晰的看到床上的人眼睫颤了下。 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想要劝住靳斯言,可是为时已晚。 靳斯言那句连他听来都觉得伤人至极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。 “要我原谅她,除非她死。” 第(2/3)页